要成为君子必须要修身,而修身的过程和结果都与孝道有关,行孝是修身的基本内容。
另一方面,心又不仅仅限定于个体之域,而是展现某种综合的品格。一方面,心与作为普遍本质的性相对,首先呈现为个体意识,这一视域中的心性之辩相应地展现为个体意识与普遍本质的关系。
另一方面,性作为与理为一者,又构成了理的内化形态。在中国哲学中,命通过天之所赋而展现为心体与性体的根据,这种根据又进一步为心体和性体的发展提供了内在可能。在中国哲学的历史脉络中,体现感性欲求的命,常被视为在外者或在天者,与之相关的命非人所能左右。当然,自禁自使自夺自取自行自止之心又与情、性相关,作为具有价值意义的意识,心的以上内涵近于康德(I. Kant,1724—1804)的善良意志,其具体内容涉及实践理性。当然,在李泽厚那里,性与情呈现颇为繁复的关系。
钱大昕对此作了更为具体的解说:恭敬、辞让,本非两事。以观念性的存在为基本的形态,心在其中具有更为重要的地位,其内涵则包含某种复杂性。关键词是四个:心性天命。
善,不仅止于伦理学上的善,也包含哲学上的善——不仅指某种德性状态和质地,也指合理的德性趋向和可能性。国治而后天下平之天下平,对应的是欲明明德于天下,则平天下就是明明德于天下。天命的存在意味着:其一,天赋予我们自身的命,这是命的本体。这个世界总给我们太多的诱惑,太多不期而遇的挑战,能不能做到富贵不淫、贫贱不移、威武不屈?尽心难,存心更难,一不小心就会丢了自己的良心,一不小心就会在某一时刻、某一件事上,做不到以良知为出发点,而是以某种利益为出发点。
存其心,就是不要放其心而不知求,而是要求其放心而已矣,把自己丢失的本心找回来。一 《孟子·尽心上》载: 孟子曰:尽其心者,知其性也。
所以,从尽心到事天,在某种意义上就是一个逻辑闭环。而且,孔子给我们的人生依据,是自我的道、德、仁、艺,并没有像西方人想象的那样,屈从和依赖于世俗权力。一己之身修,天下之仁义存焉。什么事都不做,闭目养神吃斋念佛,不是修身养性,而是麻木不仁,是浑浑噩噩。
从天的角度,是先知后事。存其心,是存留、是含蓄、是葆养。如此,则尽心也是尽人(他人)之性,尽物(万物)之性,盖因万物之理皆备于吾心。我明了自家的心了,知了自家的性了,事了自家的天了。
第一层,前两句尽其心者,知其性也。同样,人心之大,犹如宇宙,尽心也是一个极限境界,人的一生穷尽努力,也永无止境。
知天,认知天命的存在,认知我们每个人天赋的使命。天有两个意思,一个是天本身,天道。
修身养性,是做事,是事天,是在事上磨,是给这个世界创造价值,是让世界变得更加美好。穷尽不是到头,正如大学之道,在明明德,在亲民,在止于至善(《大学》)的止于至善,不是止而是不止,是无所止,是止于不止之中,永远保持在一种不停息地追求的状态。夭寿不贰,修身以俟之,所以立命也。身、家、乡、邦、天下,都是修道之场所而已,不是修道的目的,而是修道的场所和路径。我人自觉其善,自求其善,自证其善,自信其善,并以善来界定自己和规范自己。我不是上天的仆从,我是我心性的仆从。
中国人做好人的理由是:我的本性是善的,我在发扬我自己内心的本性,是自我的本性决定我能做好人。如此知其性,则知天矣,明了天命所在。
从性的角度,是先知后养。然而不得不立于岩墙之下而立之,也是顺受其正。
《六祖坛经》曰:烦恼即菩提。倒回来我们也可以这么说,事天就是存心养性。
我们生命的圆融——心、性、天、命,它是一个圆形的结构,而不是线性结构。明了自己心中、性中之善,这很重要,因为人的心、性中总有一些不善的东西。恰恰相反,至少在元代之前,中国成了四方仰慕的礼仪之邦,国人生活中的文化与文明,是彬彬之盛。什么是好事?我们用好心去做的任何事,都是好事。
是故知命者,不立乎岩墙之下。而以为吾之性如是,而心可不尽乎。
质言之,由着自己的善性而为,才是纯粹的自由、最终的自由。它没有宗教信仰的神秘,却有安身立命的自觉自尊,并且特别有诗意。
顺受其正就是顺受其命,知道自己命该如此,知其不可而为之,就是顺受其命。修道的目的,还是自家身心性命。
行走世间,动力是什么?由自,由自我出发。所以,心、性和天这三个字,实际上是统一的,是一个道理,只是我们进入的时候,有一个次序,先从心进去,再了解性,最后知道:心如此,性如此,那么天赋予我们如此的心,天赋予我们如此的性,就是天赋予我们承担如此的命。所以这个命,既是我们自身的命,是我们的本体,又是我们的功能。心里总是怀着礼义的念头,居仁由义。
欲治其国者,先齐其家。在日常生活中,心里总是怀着仁爱的念头,宅心仁厚。
(孙奭:《孟子注疏》)第二层,中间一句存其心,养其性,所以事天也。人心有无限的空间有待探索。
如此存心养性,就是事天。孟子讲人性本善,是说人性中本来就存着善,但是孟子没说人性中不存着恶。